人心惶惶的时候。」
「刘锜再谨慎,面对血战归来的残部,面对城外似乎随时可能破城的压力,他能一直不让开门吗?」
「只要门开一道缝,就够了。」
三日后,邢州城内。
压力已至极限。
南门连续两日遭受蒙军近乎不间断的袭扰,虽有惊无险,但守军极度疲惫。
而斥候回报,西门、北门外蒙军活动显著减少,似有调动迹象。
刘综合所有情报,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派麾下最沉稳果敢的一名统制官,率八百精选死士,趁夜从北门潜出,不图突围,只求冒险迁回至西南方向,尝试打通一条与外界联系的狭小通道。
至少送出一两名绝对可靠的亲信,将邢州真实情况带出去。
这并非是冲动,,而是唯一的办法。
到了如今这般田地竟然还无半点消息传来。
刘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孤军?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联系外界。
这是绝望下的精准一击,也是刘在遵循稳守原则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胆、最必要的冒险。
人选、路线、时机都经过反复推敲。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算计,都在铁木真更大的算计之中。
八百死士出北门不到五里,便落入三重埋伏。
蒙古人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战斗短暂而残酷,在绝对优势兵力和精心准备的陷阱面前,宋军死士虽浴血奋战,仍被全歼。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支约三百人的队伍,打著残破的宋军旗帜,穿著沾血但依稀可辨的宋军衣甲,搀扶著伤员,踉跄著奔回邢州北门,声音凄惶地叫门:「快开门!」
「胡虏有埋伏!」
「王统制殉国了!追兵就在后面!」
城头守军大惊,火光中辨认同袍衣甲旗号无误,又见远处烟尘微起,似有追兵,更听闻带队统制殉国,惊慌之下,不及细辨来人面孔,急报刘。
刘锜闻讯披衣登上北城,只见城外残兵狼狈不堪,呼喊急切,远处确有动静。
他心中虽疑,但南门告急的锣鼓声恰在此时传来,牵动了他的心神。
若这真是血战逃回的弟兄,拒之门外,必寒全军之心;若是诈————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南门方向传来更大的喧嚣,似乎蒙军又在组织新一轮的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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