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按老规矩,到悦来栈后院验看交割。大伙也体谅体谅,先让伙计们喘口气,牲口也得饮口凉水不是?”
他顿了顿,又转头对着几个相熟的商人摆了摆手,语气松快了些:“等你们挑完货,我在范阳城歇上两日,就得赶紧回良乡。得赶在麦收前再多跑一趟才行——不然等麦收一到,乡间路上全是运粮的车马,道窄难行,咱这骡车,可不就得耽误功夫?”
许舟没去理会周围的嘈杂和买卖的热闹,只悄悄示意汀兰,领着身边的小和尚跟紧自己。
三人牵着马匹,小心翼翼地避开往来的人群、占道的货摊,在摩肩接踵的市集里慢慢穿行。
这片棚户区绵延出去足有半里地,放眼望去,大多摊位都简陋得很,芦席搭个顶,几块木板拼个台,上面摆着针头线脑、粗瓷土布、时令菜蔬、热汤炊饼这些寻常物件,都是百姓过日子用得上的东西。
但也有例外,零星几间铺面是用青砖砌成的,门脸开阔,檐下挂着醒目的绸缎或木质招牌幌子,“绸缎庄”“山货行”“茶庄”几个大字看得清清楚楚,在一片低矮的棚户中间,格外扎眼,透着几分气派,如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