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只是被他那身甲胄与迫人气势所慑。
所有的算计、愤怒、辩驳,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凝固,空气中只剩下檀香无声燃烧的细微气息,以及无数道含义复杂的凝视。
韬光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以朱漆封缄的文书。
他并未急着呈递,只将那卷文书静静持于掌心,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殿内列位官员。
刹那间,殿中的气氛骤然凝滞,一种微妙难言的沉寂无声漫开。
方才还拍案而起、慷慨陈词力主严查的几位官员,此刻脸色霎时阴晴不定,眼神闪烁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而先前几番出言维护许舟的官员,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缓。
余下更多的人,则依旧面沉如水,眉眼间敛着深浅难辨的情绪,看不出半分喜怒。
寂静中,仁寿宫纱幔后那位沉默许久的皇帝,终于开口,却绝口不提宫外的韬光:“吵一早上了,歇一歇,先说正事……谁先说?”
未等阶下诸臣反应过来,一身绯色官袍的柳承砚已出列拱手肃立:“陛下,臣有要事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