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脸上的玄黑纹路在光影里明明灭灭,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硬。
下一刻,他身形轻得像片浮羽,纵身一跃便是数丈高,衣袂在风里划出一道淡影。
那柄黑剑朝着追兵当头劈下,竟像抡着一面沉甸甸的玄黑旌旗,在空气里擦出嗡嗡的震颤声,闷得人耳膜发疼。
首当其冲的那名追兵没躲,反倒原地抬手,连射三箭,竟是要以命相搏,换他一命。
三支箭矢呈品字形,直取严讷的头颅、心脏、肺叶三处要害。
他却半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手中长剑轻轻一卷,气流随之翻涌,竟将三支箭矢卷得粉碎,连一点铁屑都没剩下。
刹那间,长剑已劈在那追兵肩膀上。
霸道无匹的黑剑,硬生生顶着坚韧粗糙的黑皮甲,一路劈开到对方胸口,鲜血像破了的瓢,哗哗洒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草叶与碎石。
严讷缓缓将长剑从对方胸膛抽出,剑身沾着碎肉与温热的鲜血,黏腻的液体顺着剑刃缓缓滴落。
他随手一甩。
血珠飞溅落地,在草叶上砸出细密的红点。紧接着,他再度提剑,朝着战阵深处奔去。
长剑挥舞间,紫金色的细小红雷电缠绕在剑刃上。
不是那种噼里啪啦乱炸的雷光,倒像一条条细小的灵蛇,安安静静地盘绕着,只在劈斩的瞬间猛地窜起,发出几不可闻的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