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扔得更勤。
许舟多看了老者两眼。老人瘦得皮包骨,脸上褶子如核桃壳,可敲锣的手极稳,眼神也亮。三只猴子被他调教得通人性,该揖便揖,该翻便翻,该装可怜便装可怜,半分不差。
想来是靠这手艺活了一辈子,养活一家老小。
再往前,是傀儡戏摊子。
一块蓝布围成个小戏台,不过三尺见方。戏台内点着油灯,将布幔照得透亮。
台上两个木偶正打斗,一个使枪,一个舞刀,打得热闹。使枪的扎、刺、点、崩,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使刀的劈、砍、撩、挂,也是利落干脆。
打到紧要处,使枪的一枪刺空,刀手趁势劈来,枪师躲闪不及,被砍翻在地,围观孩童齐声惊呼,随即又拍手叫好。
幕布后有人捏嗓演唱,腔调古怪,许舟听不真切,只觉高亢婉转,拖腔悠长,别有一番滋味。旁侧有个年轻汉子敲着小鼓,跟着唱腔与打斗起落,该紧时如急雨,该松时如流水,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
许舟站在人群外,驻足观看了许久。
透过布幔缝隙,隐约看见里头四五人,举木偶的、唱曲的、敲鼓的、换布景的,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都带着欢喜。
外头喝彩一响,里头便相视一笑,鼓点更密,唱腔更亮。
这些杂耍班子,想来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
安禾节一年一次,高碑店又是往浮玉山的必经之路,这几日南来北往之人,比平日多出数倍。走江湖卖艺的,自然不肯放过这赚钱时机,远的从几百里外赶来,近的也是邻州邻县,趁着人多拼命演,只求挣够接下来几个月的嚼谷。
许舟望着老者花白的头发、猴子身上磨得发亮的红布小褂,又看了看傀儡戏台布幔上好几块补丁,心头轻轻一动。
这也是江湖,都不容易。
这些走江湖的,比不得那些有根有底的买卖人。
没有铺面,没有招牌,只凭着一身走南闯北的本事和一副铁打的筋骨,哪里人多往哪里扎,哪里有庙会往哪里赶。风里来雨里去,吃的是开口饭,挣的是血汗钱。
遇上丰年,尚能多攒几个铜板;遇上灾年,能混个肚圆便已是大幸。等老了跑不动了,就把手艺传给儿孙,自己找个僻静角落窝着,眼巴巴等着后辈寄钱回来糊口。
许舟想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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