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素勃然变色,跨步而出,厉声怒喝,声如惊雷炸响,震得那将领座下战马都惶然后退半步。
他立在泥泞官道之中,衣袍沾血带泥,发髻微乱,模样看着狼狈,可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周身凛然正气逼人,不容侵犯:“本官乃朝廷钦命刑部侍郎,奉密旨南下查办重案!这位是陛下亲封的安嘉郡主,金枝玉叶!你一介小小新城守将,无诏拦路、围堵钦差,反倒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构陷朝廷命官,到底是何居心!”
那将领脸色微变,却很快又恢复了皮笑肉不笑的嚣张模样。
林见素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方才刺客在山林伏击钦差,羽林军奉令救驾,何来私调禁军、形同兵变一说?你这般装傻充愣、刻意构陷,分明是想替裕王遮掩罪行,还是说,你是要谋逆造反!”
这话直击要害,那将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见素,如同毒蛇盯着猎物,周身杀意渐浓。
沉默片刻,他忽然轻笑出声,宛若刀刃划过铁器,刺耳又阴狠:“无圣旨,无兵符,无通文,只凭空口一句钦差,谁能为你作证?这荒山野岭的,你说你是侍郎,本将还说你是山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