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万人!虽然有南境那边在后面给他们供着粮食,但他们现在也是伤兵满营了吧!”
李震重新坐回帅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轻快了几分。
“快了。就快了。”
他望着帐外那漆黑的夜空。
“杨臣刚的五万北境边军已经渡了赤河。那可是没饿过肚子、天天在马背上吃肉的精锐铁骑!”
“等杨臣刚的大军一到,咱们前后夹击,陈康那三万只剩半条命的西北狼,就是咱们刀板上的肉!等剿灭了陈康,这中原的烂摊子就算是平了。老子也能卸下这身重甲,回京城去安安稳稳地做个富家翁了。”
……
塞外,漠西戈壁,克苏鲁王帐。
与中原战场的惨烈不同,这里更为原始,也更残酷与死寂。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破败的羊皮帐篷上。放眼望去,这片曾经水草丰美的绿洲,如今只剩下干裂的土地和随处可见的白骨。不只是牛羊的骨头,更多的是人类的骸骨。
十年的部族混战,加上连年的白灾,这片土地已经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生机。
“噗通。”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牧民,端着一个缺了半边的木盆,跪在一个穿着华丽黑铁盔甲的异族武士面前。
“大人……赏口吃的吧……俺那孙子,已经两天没睁眼了……”老牧民的头磕在沙石上,额头已经血肉模糊,手里那半个木盆里,装着几块打磨光滑的绿松石,那是他家里最后的值钱物件。
异族武士看都没看那绿松石一眼。他一脚将老牧民踹翻在地。
“滚!没看见大汗正在会见贵客吗!”武士操着生硬的中原话,手里的马鞭高高扬起,“再敢在这里号丧,老子现在就把你剁了喂狗!”
老牧民捂着胸口,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绝望地看着那座高大森严的王帐。
王帐内,气温极低。
这群刚刚用弯刀统一了漠西诸部的克苏鲁贵族,并没有享受胜利者的奢华。长桌上摆着的,是风干得像石头一样的马肉,和几碗浑浊的马奶酒。
大汗铁木真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刀。
在他对面,是龙渊卫统领,渊。
渊依旧穿着那身没有半点纹饰的黑衣,脸上戴着黑铁面具。在这群粗犷的草原汉子面前,他就像是一团没有温度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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