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也跟着萎缩到虚无的老国主,还有交南未来的可能。
外面的荒漠上,
何博骑着骆驼,手里拿了两根晒得邦硬的咸鱼敲打着,发出木棍“咚咚”的声音。
他对着跟随在身边的前任交南国主说,“离心离德,说的就是王莽这样的人吧。”
对方替上帝牵着骆驼,头上带着干旱地区常见的黑巾,一副秦时黔首的打扮,略微沉吟后回禀上帝:
“国家的利益,跟君主个人的确有些关系,却也不至于系于其一身。”
究其根本,
还是以国力为主。
难道武帝的时候,就没有因为打仗而强征过民夫和赋税吗?
难道交南在服侍大汉的时候,就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吗?
这些都是有过的。
汉使的作风在西域从来没有收敛过,顶多考虑到交南是诸夏的分支,对其留有几分礼节,然后带着交南一块霸凌其他小国邦主罢了。
“国家衰败了,权力丢失了,君主的政令就有被人违抗反对的风险,对其不好一面的关注,就会盖过另一面。”
如果王莽是个着实的“周公”,
如果王莽也能做到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这样的功绩,
那么他之后的“建侯卫、营成周、制礼乐”,绝对不会有诸侯反对。
规则是建立在绝对武力之上的。
周礼那样繁琐,
周朝又上承动不动就杀人活祭的殷商,其治下民风,初时必然是多有彪悍的。
谁会心平气和的接受一个连自己穿衣吃饭、起居住行都有所限制的制度呢?
都是因为周公用刀子架在诸侯的脖子上,才有了后世孔子感慨的“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嘛!
可惜,
王莽没有意识到这个道理,
或者说,
他即便意识到了,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他已经在那条路上走了太久,没有能力、时间还有胆量,去回顾旧时的自己,承担沉没的风险了。
他只能同那辆从刘汉手中抢来的老旧马车融为一体,然后让它带着坠落悬崖。
“……其实这些东西,本该是汉室自身承担的。”
前任交南国主到底是治理过一方的人物,
在其死后,魂归中原鬼国,也见识了太多名人贤士,依靠他们增长了许多智慧。
因此他明白,
车辆脱轨失控,不能只怪罪在热衷于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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