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绘与贝尔摩德沿着冰冷的水泥楼梯刚向下转过一个平台，就听到了下方传来的纷杂声响——脚步声、低语声、喘息声，正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
很快，陆陆续续有神色仓皇的上班族从下方的防火门涌入消防通道。
他们大多穿着西装或职业套裙，有些人还抱着笔记本电脑或文件袋，脸上混杂着困惑与紧张，但整体依旧保持着秩序，像一股受到惊吓却尚未溃散的溪流，沿着螺旋向下的楼梯有序地向下涌动。
白石绘与贝尔摩德立刻停下脚步，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潜入其中。
他们极有默契地调整了姿态：白石绘将身上那件因坠机而沾染了灰尘的黑色风衣脱下，随意搭在手臂上，里面是相对不起眼的深色衬衫；
贝尔摩德则迅速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金发，收回平静淡定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与周围人群无异的、带着些许惊慌和疲惫的面具。
下一秒，他们便如同两滴水汇入河流，自然地嵌入了向下移动的人流中。
随着楼层降低，涌入逃生通道的人越来越多，空间变得有些拥挤，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由汗味、香水味和灰尘混合的复杂气息。
不明真相的议论声开始在楼梯间里回荡：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火警吗？我怎么没听到铃声？”一个年轻女孩抱着双臂，紧张地问旁边的同事。
“不知道啊，突然就说要紧急疏散……”
一个略带颤抖的男声插入，带着后怕：“我听上面下来的人说，不是火灾！是……是有飞机撞进大楼了！”
“什么？！飞机？我的天！该不会是……”有人立刻惊恐地联想到了某些恐怖的记忆。
“这次是直升机！”另一个相对镇定的声音解释道，试图安抚，却也掩不住一丝慌乱，“好像直接撞破了玻璃幕墙，就在上面几层，听说还有爆炸！”
抱怨声也随之而起，充满了打工人的日常辛酸：“唉，我敲了半天的代码，一个Ctrl+S都没来得及按……”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序员痛心疾首：“谁不是呢？我刚做完的报表全没了！”
“我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这下全完了……”
“…………”
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抱怨，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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