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陛下说笑了。」
刘淮连连摇头:「李将军倒是过于拘谨,丝毫没有当日在巢县的豪气了。」
李显忠沉默片刻方才说道:「往日并肩作战之人不是已经作古,就是分属敌我,当日的刘大郎今日更是成了重开大汉的天子,臣在感叹世事无常之余,也必须要谨守臣节的。」
刘淮默然。
的确,当日在巢县之战中奋死抗金的各路主将中,虞允文与刘已经作古,而且皆是死得不明不白,憋屈至极;
李显忠在经历一场前有瞎指挥,后有胡乱掣肘的大战后,被汉军所得,押送到了燕京,成了贰臣,更惨的是成为了辛弃疾扬名的垫脚石;
成闵听闻朝中剧变之后,直接被气成了瘫子;
而如今最为妥当的陆游也成了四川制置使,乃是宋国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般的人物,以他的心性品格,说不定要在大汉统一战争中与刘淮拼个玉石俱焚的。
这几人无论是心性、品德还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选,只不过因天下大势所迫而成了如今的鬼样子,李显忠除了能感叹一句贼老天不长眼之外,终究别无他言。
刘淮沉默片刻之后再三感叹:「我也时常在想,若是能聚集天下英豪,齐心协力,共同来做大事,那是何等令人振奋之事?!
若是虞相公来到我这里,做一任宰执;陆先生在此,为大汉整顿幽燕辽东;
刘都统、成总管在此,为大汉清扫边疆,又是何等盛景,说不定天下早就安定了。」
李显忠微微有些失神,却在半响之后苦笑以对:「有许多人是放不下执念的,并不是说陛下有大义在身,就可以任意驱使他们。」
刘淮看著李显忠,诚恳来言:「李将军,你的执念是什么?」
李显忠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最终吐出来两个字:「回家。」
说出这两个字之后,李显忠只觉得浑身痛快许多,然而他却惊愕发现,面前一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汉家天子竟然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来。
半晌之后,刘淮方才叹了口气:「谁又不想回家呢?」
李显忠只觉得莫名其妙。
刘淮老家应该是楚州,如今两淮空虚成这样,楚州就属于唾手可得的状态,一个掌控万里大国的皇帝还用得著做出如此姿态吗?
刘淮却是迅速恢复过来,看著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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