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孩子神色,心下已然明白。
他知姜钧不欲多言,便也不点破,只轻轻一笑,替他接了话头:
「既是机缘,便是你的。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伸手,在那册《医药》封面上轻轻一点。
「好物,难得。既然到了手里,便当珍惜。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问来处,而是好好参悟。」
他顿了顿,转而看向自家孙女,目光和煦而深远:
「此法与你气性相合。去请你姑姑、姑丈来,一家子合力,助你一观此法。若真能参出个所以然,也不枉这一桩缘分。」
语罢,又似想起什么,笑意更深几分:
「等你日后学成,去了洛阳,也可将这门法子传与你娘亲。她这些年钻研医道,若得此法点化,说不得,能另开一脉。」
姜锦听得这一番话,神色一亮,眸光仿佛被春水照过。
方才那点追根究底的心思,也被这话冲散了个干净。
她重重点头,眉梢带笑,唇角泛起一抹难掩的喜色。
旋即一掐法诀,脚下便有白云生起,软软托著她的身形。
那云团起初还有些不稳,轻轻一晃,便将她托出院门,顺著山风悠悠飞去。
夕阳正斜,山间枫叶翻红。
她衣袂翻飞,神色专注,那股急切劲儿,倒像是要立刻将这桩喜讯,送去与人同享。
而树下,姜义与姜钧对视一眼。
前者抚须微笑,后者则轻叹一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