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前后三进院子,马厩能容上百匹马,客房能住几十号人,可三千禁军、三百辆粮车,一个驿站根本塞不下。
易子川站在驿站门口,奔波了三天的疲惫忽然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淹得他有些发晕。
江一珩已经开始布置了。
三千禁军,一千人原地警戒,两千人轮换休息,粮车围成一圈,停在驿站外的空地上,伙头兵支起大锅,开始烧水做饭,马夫们牵着那些累坏了的战马,一匹一匹牵进马厩,喂水喂料,刷洗按摩。
驿站里的驿丞早就迎了出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瘦小小的,脸上带着常年伺候人的殷勤笑,他一见易子川的装束,再看那三千禁军的阵势,腿就软了,扑通跪倒在地:“小的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易子川摆了摆手:“起来,马厩能容多少匹马?”
驿丞爬起来,点头哈腰:“回王爷,马厩不大,最多能容一百二十匹。小的这就让人腾地方,把驿站里那些骡马都牵出来,让给王爷的坐骑……”
“不用。”易子川打断他,“让那些累坏了的马进去。其他的,就地拴着补给。”
驿丞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
易子川站在驿站门口,看着那忙碌的场面,看着那围成一圈的粮车,看着那些疲惫的士兵们或坐或躺,靠着粮车打盹。
他的眼皮也有些沉,三天三夜没合眼,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江一珩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王爷,您也歇会儿,今夜我守着。”
易子川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水是凉的,凉得有些扎牙,可灌下去之后,人倒是清醒了些。
“不必。”他说,“你歇着,我守着。后半夜换你。”
江一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易子川抬手止住。
“这是军令。”
江一珩只好闭嘴,行了个礼,转身去找地方休息。
易子川在驿站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气息,带着远处村庄隐约的狗吠,天上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他仰起头,看着那片星空,忽然想起成亲那夜,他和简兮站在洞房窗前,也看过这样的星空。
这才几天。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上还有握缰绳磨出的茧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易子川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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