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心,能撑多久?“
莱特的手掌再度覆上柳烟的肩头,指尖缓缓收紧,掌心的温度灼如烙铁。
一寸一寸地挤压着她仅存的胸腔轮廓。
碎裂的纹路从肩膀向下蔓延,每一条裂隙绽开。
都带出一缕金色的道火余烬,像将熄的烛火被风反复撩-拨。
柳烟伏在灰白的地面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碎石,散乱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面颊上。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隔着一层被烧穿的纱幕,只能隐约看到莱特那双沾满金色灰烬的靴子。
两只手臂都已经碎尽,双腿早在更早的时候化为虚无。
她只剩下半截残躯和一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疼。
但这种疼正在变得遥远。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像一泓池水,正从四边向中间缓缓干涸。
那些修炼了无数年的法则记忆、那些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那些与烈焰法则相伴而生的一次次顿悟与涅槃。
它们像一片片写满字的纸被投入火中。
边缘焦卷、化为灰烬,每消失一片,她的一部分自己就随之剥落。
但就在这片不断缩小的意识池塘最深处,有一粒光。
那粒光极小极暗淡,藏在她心脉尽头、道心种子的背面,像一枚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印。
那是她最初踏入修行之路时,在一个寻常的日落时分。
看着天边最后一缕赤霞沉入群山之后,心中突然升起的那一念。
“我要成为火。”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连法则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单纯地觉得那缕霞光消失得太快,太可惜了。
她想留住它,想让自己成为那种不会熄灭的东西。
那个念头太稚嫩了,稚嫩到与准圣三重天的她格格不入,仿佛一株在参天古木根部生出的细弱幼苗。
但它还在。
莱特碾碎了她所有的法则道纹,烧尽了她体内的烈焰本源,捏碎了她藏在脊椎和丹田中的两条主法则根基。
可这粒光藏在道心种子的背面,藏在莱特尚未触及的最后一处角落。
她的意识在干涸的池塘底摸索着,找到了那粒光。
然后她想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她的父亲柳正此时一定在看台上死死按着扶手,指甲已经刺穿了万年玄铁铸成的座椅。
她太了解他了,那个在起源大陆以铁腕著称的准圣九重天强者,此刻一定眼眶通红。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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