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防线,骤然彻底崩碎!
“噗——”
一口浑浊暗血,自喉间翻涌而出,染红身前堆叠的名册文书!
阎忠身躯一晃,再也支撑不住苍老孱弱的躯体,整个人直直朝前一扑,重重倒伏在如山案牍之上!
白发垂落,染血文书,老臣伏案,寂然无声。
偌大文华殿,瞬间死寂。
值守侍卫、殿内吏员惊骇变色,纷纷惊呼上前。
“阎公!”
“尚书!”
“快快!传医者!急传御医!”
慌乱之声骤起,整个文华殿瞬间大乱。
消息不过半炷香,便以最快速度冲破文华殿,直传唐国王城中枢。
彼时,唐王宫勤政殿内。
李渊正端坐御案之前,与一众文臣商议秋后屯田、边塞戍防、州县吏治优化诸事,神色从容沉稳,气度雍容。
两年休养生息,唐国国力蒸蒸日上,北方基业稳固,天下大势渐握掌心,他心境安稳,正徐徐布局来日逐鹿天下之大略。
可就在朝议进行之间,宫外内侍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冲入大殿,跪地急报,声音颤抖凄厉:
“启禀王上!大事不好!文华殿……阎公骤然呕血倒地,猝然病倒,昏迷不醒!”
轰隆!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
殿中文武尽皆骇然,骤然噤声。
李渊端坐御座的身躯猛地一僵,瞳孔骤缩,脸上所有从容沉稳瞬间荡然无存!
他素来沉稳隐忍、喜怒不形于色,临大事而不乱心绪,可此刻听闻此言,心底骤然狠狠一震,一股莫名的惶恐与酸涩直冲胸腔!
阎忠!
他心中最为倚重、最为信赖、为国最忠、操劳最苦的肱骨老臣!
自他起家颍川,阎忠便以古稀之龄追随左右,不求功名、不贪权位、不谋私利,一心只为安定唐国、重整山河。
别人只看见唐国日渐强盛、版图稳固、内政清明。
唯有李渊心知肚明——
这两年无声无息、最为凶险、最耗心神、最易招惹祸端的削世家、整吏治、固根基之政,全是阎忠一力扛起、死力推行、日夜操劳!
朝堂诸臣,或有贪私、或有观望、或有畏祸、或有惰性;
唯独阎忠,年近七旬,鞠躬尽瘁、任劳任怨、毫无私心,以残年余力,为唐国挡尽暗流、理尽庶务、稳尽根基!
唐国今日之安稳、今日之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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