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安民、开垦农事、户籍吏治、豪强制衡、民生调度这些繁杂琐碎、磨人心性的政务琐事之上,他素来厌烦至极、全无耐心、懒于处置。
往日里,看着治下数十万百姓嗷嗷待哺、流民遍野、生计艰难,看着繁杂账册、琐碎政令、一地纷争,他便心烦意乱、头昏脑涨。
是以,自打割据北疆六郡以来,所有民政、农事、户籍、调度、安抚诸事,他尽数甩手交给麾下文臣幕僚处置,自己一心治军、一心备战、一心谋划征伐扩张,从不过问细枝末节。
关靖跟随公孙瓒多年,深知自家主公性情,见状只能无奈苦笑,心中万般无奈,却不敢懈怠,只能硬着头皮再度拱手,道出最核心、最无解的症结:
“主公,若是寻常开荒安置,属下自然可以处置。可各地世家豪强,死守私田、隐匿户籍、寸土不让,拒不配合安民之策,属下幕僚无权强压、不敢强硬逼迫,万般无奈,才特来请示主公,求主公定夺对策!”
此言一出,方才还满心烦躁、敷衍了事的公孙瓒,神色骤然一沉!
眼底懒散不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
“这群蛀虫!”
一声低喝,满室寒气骤生!
公孙瓒心中早已积怨深重!
他比谁都清楚,北疆六郡的世家豪强,从来未曾真心臣服于他!
这些盘踞边郡百年的宗族,根基深厚、盘根错节、世代扎根、垄断地方,历来只尊大汉朝廷、只认世族正统,从心底里轻视、鄙夷公孙瓒的出身与名位。
他们之所以未曾起兵作乱、未曾割据自立、未曾叛离辖下,并非真心归顺,不过是需要他公孙瓒手握重兵、白马义从镇守边疆,替他们抵挡胡人劫掠、抵御唐军兵锋、护住边郡安宁、保全他们的家财土地!
说白了,这些世家豪强,从来只把公孙瓒当成守门悍将、边疆屏障,从未将他视作一方诸侯、六郡之主!
阳奉阴违、虚与委蛇、当面顺从、背后抵制,早已是常态。
而最让公孙瓒心底可笑、也最让豪强士族轻视他的根本缘由,便是他名位不正、法理不足!
如今的他,手握六郡辽阔疆域、数万雄兵、雄霸辽东,掌控右北平、辽西、辽东、玄菟、乐浪、辽东属国整片北疆!
可他堂堂一方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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