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初定、掠夺颇丰,看似大胜归来、底蕴暴涨,可繁华表象之下,一桩最棘手、最现实、最迫在眉睫的难题,已然死死压在北疆政务之上。
幕府大堂之内,炉火烈烈,却驱不散满室沉郁凝重的气氛。
长史关靖立于堂中,望着阶下刚刚卸甲、一身杀伐戾气未消的公孙瓒,神色凝重,拱手沉声进言,字字句句皆是当下北疆最尖锐的困局。
“主公,此番我军横扫辽东草原,掠得牛羊百万、人口数十万,看似府库充盈、国力暴涨,实则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撑短暂岁用而已。”
“百万牛羊虽众,终究有耗尽、损耗、老弱之时,不可长久立国、养民强军。如今我辖下辽东六郡、一国疆域辽阔,可近半数良田熟土、核心沃土,尽数把持在地方世家豪强手中。”
“土地被豪强隐匿独占,户籍被宗族私自截留,隐户、佃农、私兵不计其数。”
“此前主公自幽州带出忠义汉民二三十万,辗转退守北疆、流离无依;此番大战又裹挟收服胡族部众四五十万。前后七十万流民、胡民亟待安置、亟待耕作、亟待糊口。”
关靖眉头紧锁,语气愈发恳切沉重:
“如此海量人口涌入六郡,旧地无田可耕、无土可安。眼下唯一安置之法,唯有大规模开荒拓土,再勒令各地世家豪强释放隐匿良田、清出隐匿户籍,匀地养民、分土安众,方能稳住民生、扎根北疆、积蓄国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一番话,直击要害,道破公孙瓒此刻最大的内政死局。
公孙瓒立在大堂正中,一身银白战甲尚未完全褪去,满身铁血煞气凛冽逼人。
他听罢关靖长篇大论的政务剖析,眉头瞬间蹙起,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难以压制的烦躁不耐。
他随手将手中随身马槊抛给身旁亲兵,任由亲兵躬身接过、妥善安放,而后不耐烦地大手一挥,语气潦草敷衍,全然不愿深究细理:
“知晓了,这点鸡毛蒜皮的琐事,无需多言,你们自行安排即可。”
公孙瓒天生是沙场枭雄、百战猛将,生性嗜战、好勇善战,一生痴迷金戈铁马、纵横征伐、开疆拓土、铁血杀伐。
于征战用兵、排兵布阵、冲锋陷阵、千里破敌之道,他天赋卓绝、胆识无双、杀伐果决、算无遗策。
可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