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西北武夫,处处掣肘、暗中算计。
可即便狂妄如他、残暴如他,掌控天子、权倾朝野之时,也从不敢这般肆无忌惮,一次性将一州之地的百年权贵、朝堂根基连根拔起,尽数屠戮。
河南尹是天下腹心,这两千公卿望族,不是普通的地方豪强,而是盘根错节、与天下世家血脉相连、世代联姻的名门根脉,是支撑大汉朝堂的士族核心。
牵一发而动全身,杀一人便要面对天下士族的反扑,可李渊倒好,说杀就杀,两千条人命,眼都不眨,全然不顾天下舆论汹汹,不顾后世史书骂名,不顾与全天下世家为敌。
这份狠绝,这份霸道,这份无视一切规则的胆魄,远远超出了董卓的认知,让他这个以残暴闻名的枭雄,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站在一旁的谋士李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低声劝慰,眼中却藏着洞悉时局的精光:“太师息怒。依臣之见,李渊此举,看似威震河洛,实则是自绝于天下士族。经此一事,关中、关西所有世家望族必定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深知李渊视门阀如草芥,绝不会再敢有二心,只会尽数聚拢在太师身边,以求庇护。”
董卓喘着粗气,大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阴晴不定,杀意与算计交织闪烁。他缓步走到殿门之前,望着函谷关的方向,声音低沉沙哑:“老夫弃洛阳、逃长安,依仗的是凉州兵马,以及三辅士族的支持、旧汉公卿的拥护,方能挟天子以令四方,占据关中大义。”
“李渊连河洛百年世家都敢尽数沉河,说杀便杀,他日他兵出函谷,西进关中,这长安城内的百官公卿、关中盘踞的豪强望族,岂不是都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想杀便杀?”
这话一出,李儒也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李渊这一手,打破了所有掌权者与士族之间的默契,让所有依仗世家的诸侯,都感受到了切肤之危。
可片刻之后,董卓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狞笑,眼底的寒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窃喜与算计。
“李渊小儿如此做也好,这群世家向来眼高于顶,骨子里看不起我这凉州出身的武夫,明里暗里不知给老夫使了多少绊子,勾结关东诸侯,图谋颠覆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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