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杀伐立威,而是硬生生掀翻了两汉两百余年维系天下的规矩,震得整个天下群雄悚然、士族胆裂。
长安未央宫。
董卓接到消息后又惧又敬。
长安未央宫早已不复昔日东都洛阳的巍峨气象,宫墙斑驳,殿角残破,处处透着仓皇迁都后的破败与压抑。
偏殿之内,烛火昏黄摇曳,丝竹之声靡靡绕梁,董卓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坐榻上,左拥貌美姬妾,右执鎏金酒樽,粗粝的手指把玩着姬妾鬓边珠翠,正纵情饮酒作乐。
全然一副乱世枭雄醉生梦死的张狂模样。
殿外甲士森严,刀枪林立,将这座残殿护得水泄不通,却依旧挡不住殿内弥漫的奢靡与暴戾之气。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尘土、汗流浃背的密探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砖地面上,额头死死贴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急声奏报李渊在河阴河滩,将俘获的河南尹两千世家公卿、名门望族尽数驱入河中溺亡,血染洛水,震惊河洛。
“哐当——”
密探话音未落,董卓手中的青铜酒樽猛地被狠狠砸在地面,厚重的樽身瞬间碎裂四散,琥珀色的酒水溅湿了青砖,也溅湿了他身前的锦毯。
这位素来暴戾恣肆、杀人不眨眼的西北枭雄,猛地直起身躯,原本浑浊醉意的双眼骤然瞪圆,须发倒竖,满脸横肉紧绷,周身戾气翻涌,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
周遭奏乐的乐师、侍奉的姬妾尽数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师迁怒于己。
“李渊!好一个李渊!”
董卓猛地一拍坐榻扶手,站起身来,声如洪钟,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与复杂,一字一句地低吼出声:“此等狠绝之事,竟真有人敢做!还是当着全天下的面,做了老夫想做,却终究不敢下手的大事!”
他满脸暴戾狰狞,胸腔之中怒火翻涌,可这怒火深处,却并非全然的敌视,反倒夹杂着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暗自佩服的惊悸。
董卓本就是靠着打压士族、屠戮不服官员、手握凉州铁血重兵立足朝堂。
他素来轻视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蝇营狗苟的世家门第,更是恨透了他们仗着门第出身,轻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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