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不大的房间,墙面是砖砌的,墙角有一盏煤油灯,火苗正安静地跳动着,像是一直在等他走近。
他站在那盏灯旁边,没有去碰它。
灯光把那幅地图、那枚印章、那根解开的细绳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组正在等待被识别的符号。
他站在那幅倒影前面,注视着它们从展开到成形,像一个刚刚在别人帮助下找出所有拼块的人,正等着唯一的空缺自己浮出水面。
窗外没有风,门没有关。
他站在那盏煤油灯旁边,像是已经站在了那条路的终点,又像是刚刚走到了它的起点。
他感觉到那扇门在他身后几厘米处正在缓慢地合拢,每一次前进都在他站定的间隙里重新校准着路径的宽度。
安岁岁站在那盏煤油灯旁边,目光落在墙上那几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上。
地图的轮廓、印章的边缘、细绳的弯曲走向,三者在墙面上形成了一组他还没有完全读懂的构图。
不是偶然的叠加,每一道影子的边缘都恰好与另一道影子的边缘在某一点相交,像是一幅被拆解后重新拼合起来的简图。
他往旁边移动了半步,影子随着光源角度的变化而微微偏移。
当他停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时,地图上那条红线的末端正好落在印章缺口的投影里,形成一个比周围更暗的交叉点,像一枚被钉在地图边缘的刻度。
他转身看向那幅地图,在煤油灯的侧照下,纸质表面显出一条极细的折痕。
他沿着那条折痕的方向走了一遍,那道折痕的终点落在他脚边一块微微松动的砖块上。他用脚掌边缘轻轻压了一下那块砖的边缘,砖块向下沉了大约半厘米,然后停住了。
墙角的煤油灯随即发生了一次短暂的变化,火苗像是被风压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状,在恢复之后的一两秒内,又轻微地偏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块砖块沉降之后,墙角的地面上露出一条比砖缝更细的缝隙,像是一层已经被密封了很久的空腔正在缓慢显露。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向那道缝隙,光线射入之后没有立刻被吸收,而是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才消失,说明缝隙后面有空间,不是实心的。
他把手电筒放在缝隙边缘,让它保持照射状态,然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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