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又似是受惊了一般，视线飞快弹开望向别处。
崔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无声苦笑了一下，转而换上一脸无辜的表情，“大哥，后院那些姑娘是你收的妾氏吗？”
饭桌上其余三人，齐齐一愣。
崔大公公抬眸看他，眸色如幽潭，让人辨别不出情绪。
崔沛干笑了一下，“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桂氏咬着下唇，刚想替崔沛说好话，就听崔大公公道：“并非，我如今是阉人之身，如何行房事？”
他的话，是不加掩饰的自嘲，桂氏眼底一痛，攥着筷子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为何还要留他们在府内？”崔沛继续问，“她们每日的吃穿住行，也是不小的开销吧？”
崔大公公竟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崔沛的头，“你还小，不懂。”
崔沛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不小了，在村里我这个年纪都该娶媳妇了。”
“那些女子，都是一些大人送来的，我只有收下了，他们才会安心”，崔大公公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
他抬眼去看桂氏，桂氏低垂着眼眸，手里的筷子一下一下在碗中搅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崔沛点点头。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问这些？”
“这几天在府里闲逛，碰见了”，崔沛寻了一个借口。
崔大公公并未继续追问。
吃过饭后，她开始给崔沛施针。
桂氏去看自己的两个女儿了，屋内，只有宋婉清与崔沛二人。
“你今日问那一番话，是想撮合桂姑娘和崔大公公？”宋婉清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崔沛掀开眼皮看她。
“自然是桂姑娘和我说过，你们之前在村子里的事情”，宋婉清笑了一下。
崔沛收回视线，“我能察觉到，二嫂和大哥他们两个互相是有感觉的，不过有很多东西横在他们之间，后院那些女子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看他们两个人也挺别扭的，一时半会，彼此心里的坎是过不去了。”
宋婉清落下了最后一根针，忽然说：“你是不是也喜欢桂姑娘？”
崔沛一怔，眼神中先是被看透的慌乱，后是愤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宋婉清捂着胸口，做出受惊的表情，“难道被我说中了？”
崔沛这下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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