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
“朝廷兴商,是权宜之策。”
“可礼不可废,序不可乱。”
“若商贾都敢公然顶撞士子,往后成什么体统?”
金广源一听,差点气笑了。
本来只是踩脚的小事,赔句不是就过去了。
结果现在,金广源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街上的几个商贩也慢慢围了过来。
卖油的,卖针线的,开杂货铺的,卖糖人的,还有一位铁器铺伙计,手里甚至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火钳子。
他们原本只是看热闹,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味了。
因为周明远那几句话,骂的不止金广源。
骂的是他们这一整圈靠手艺、靠买卖吃饭的人。
卖糖人的老汉咂了咂嘴,眼里闪过几分不痛快。
他活了几十年,最熟这种眼神。
这种读书人,念了几年书,肚子里多了几篇文章,立马眼睛长头顶。
一个卖杂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周明远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您说士农工商,那是古礼。”
“可如今朝廷百业并兴。”
“太子殿下不也说过么,商通则民富,民富则国强。”
“咱们做买卖的,也是养家糊口,纳税交赋,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周明远眼神一沉。
他没想到,连这种摆摊的都敢接他话了,这让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你们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太子殿下的话,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妄加揣测的?”
周明远冷声说完,抬手一指金广源。
“更何况,今日是他无礼在先。”
“区区商人,当街喧哗,冲撞士子,侮辱斯文。”
“难道还要我向他赔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