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包热烧饼。
那画面太鲜活,鲜活得让人心里发疼。
可下一瞬,冰冷的现实便像刀锋一样剐了过来。
他是瀛洲死士。
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不但自己要死,连和自己有关的人也难逃牵连。
孙泽的心一半像被火烤,一半像被冰封,整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云舒最先察觉不对。
“你怎么了?”她关切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孙泽挤出一个笑,“就是……风有点凉。”
这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云舒没有追问,还以为孙泽是看不上自己,心情有些低落。
“那......那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好。”孙泽喉咙发紧,“云舒姑娘,今日……多谢你的陪伴了。”
他说完,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杏林苑。
云舒看着孙泽离开的背影,眼神慢慢的黯淡下来。
回去后,孙泽一头扎进了火器司,此时高炉正值加料时分,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孙泽站在远处,望着那火焰与人影,忽然开始后悔自己出生在了瀛洲。
他脑中不时出现两个画面。
一个是自己发誓效忠天皇时候的样子
一个是自己跟云舒一起,沐浴着黄昏,在枣树下陪着孩子嬉戏的模样。
这一刻的孙泽,痛苦的握紧拳头,痛恨自己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
......
自从赵生吞并了冯闯山的产业后,他在平原县越发的风光了。
粮行、盐路、赌坊、放贷、河运......背后都隐隐有他的影子。
以前的县令来到平原县,通常只有三个选择。
第一,装聋作哑,当个吉祥物,熬满任期拍拍屁股走人。
第二,和赵生等人同流合污,分杯羹,自己也能捞的盆满钵满。
第三,硬碰硬,然后大概率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失足落水。
楚恪偏偏选了第四条,他想要亲手终结赵生对平原县的统治!
没有了冯闯山后,楚恪在赵生面前显得越发的谄媚。
赵生邀他赴宴,他去了,还很给面子地多喝了两杯。
席间赵生挺着肚子,满嘴油光地笑道:“楚大人,你比以前的县令,要聪明的多。”
“你能够看清楚,这平原县到底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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