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
衙役回来后,捂着肿胀的脸颊,哭丧着脸说,“人没抓到,小的们还差点被当街打死。”
“那冯闯山手下的人发话了,说这平原县的天,是他冯闯山,您要是嫌命长,他们可以帮您松松骨。”
楚恪看着衙役身上带血的伤口,胸腔里那团憋了一整天的邪火,终于彻底被点燃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手下也无人可用,所以准备回衙门写奏折弹劾这帮地头蛇。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
几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踹开了县衙大门,直接将一副散发着刺鼻油漆味的崭新黑棺材,重重地砸在了县衙大堂的正中央!
“楚大人!”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嘴角,笑起来特别的渗人。
“这是我们冯老大送您的上任贺礼!冯老大说了,这平原县水深王八多,大人您要是哪天走夜路不小心掉进河里,这棺材刚好够您睡,就不劳大人您再破费去买薄皮棺材了!”
壮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朝廷命官的敬畏,只有赤裸裸的轻蔑和威胁。
楚恪死死盯着那口漆黑的棺材,胸膛剧烈起伏。
在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清醒了。
这里与朝堂上博弈不同,如此落后的地方,他们信奉的只有实力。
尊严?规矩?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尊严连个屁都算不上!
如果他现在敢拍桌子叫板,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这口棺材里躺着的就绝对是他自己。
楚恪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走下堂,来到那口棺材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冷刺骨的棺材盖。
突然,他笑了。
“好,这礼物,真是不错。”楚恪的语气平静得诡异,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那壮汉反倒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
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怕不是被这阵仗直接吓疯了?
“你回去,代本官向冯闯山道个谢。”楚恪抬起头,眼神幽暗如深渊,“告诉他,本官一定会好好使用这副棺材的,绝不辜负他的一番美意。”
壮汉冷哼一声,只当楚恪是吓破了胆在说胡话,一挥手,带着人嚣张地扬长而去。
楚恪站在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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