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芦苇荡后头,不熟路的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要是雾气再大一点,他们一眨眼的工夫就能跟丢。"
陆青青心里有了数,转头对秦朗说。
"你带几个人,坐小船先去探探那条老河道能不能走。
如果能走,咱们就把大船引进去。
如果走不了,再想别的法子。"
秦朗没有犹豫,点了两个水性好的护卫,悄无声息地下了船。
他们解了一条小船,桨叶包了布。
入水时几乎听不到水声,很快消失在雾气和夜色里。
陆青青留在主船上,让船队继续保持匀速航行。
后方的官船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两盏风灯在雾气里浮浮沉沉。
约莫两刻钟后,秦朗的小船回来了。
他上船时棉靴踩在甲板上,带上来一小片碎冰和泥水。
"老河道能走!
入口在芦苇荡后头,被枯苇遮了半边,但船身收窄一点就能挤进去。
里面水深够,河面比主道窄一半,但咱们三条船排成一列能过。"
陆青青问道:"里面有冻住的地方吗?"
"有一小段结了薄冰,竹篙一捅就碎,不碍事。
我试了水底,是泥底,没暗礁。"
陆青青点头,把船老大和刘掌柜都喊过来,快速交代了几句。
"船队减速,用掉头做掩护,实际上往右前方的芦苇荡靠过去。
进了老河道之后,熄掉所有灯火。
船与船之间拉大距离,防止撞上。"
船老大应下,转身去指挥船工调整船向。
三条大船的速度慢慢降下来,船头微微向右偏。
从远处看,就像船队在准备掉头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