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变了形。
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她听不清楚内容,只能听出音调的高高低低。
有人推着车从走廊上经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忽远忽近。
还有脚步声,来来回回的,有快的也有慢的,有的步伐稳健像是工作人员搬着东西,有的轻快急促像是跑腿的场务。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她耳朵里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白噪音,她听着那些声音,但那些声音像是跟她隔了一层什么,碰不到她。
她坐着没动。
膝盖上的工具箱凉凉的,隔着裤子的布料把那股凉意传到大腿上,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她低头看着工具箱的箱体,塑料表面有一块被磨得发亮了,那是她每次拎箱子的时候手心正好握住的地方,一百多天下来,手心出的汗和摩擦把那一块的表面磨得光滑了,颜色也比别的地方深一些,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她把手心贴上去,大小刚好吻合。
手心里面的温度跟塑料表面的温度不一样,一个是热的一个是凉的,贴在一起之后开始慢慢中和,凉的被热的捂暖了一点。
箱角有一个凹坑,指甲盖大小,凹进去不深但看得出来。
那个坑是第一场解剖戏的时候弄的,那天的戏拍得很紧张,她要从操作台上拿起工具箱转身走开,动作要快,力度要稳,但那天她没拿稳,箱子从手里滑了一下撞在桌角上,当时就磕出了一个坑。
导演没喊卡,她也没停,就继续往下演了,演完一条过了之后她才蹲下来看那个凹坑,用手指按了按,凹坑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一小块塑料被撞得裂开了但又没有完全掉下来。
后来每次拍戏她看到那个凹坑都会想起那天的紧张,第一次面对那么多机位和工作人员表演解剖过程的手忙脚乱。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道具室里没有钟,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变化也看不出来,那扇小窗户朝北,一整天的光都差不多。
她不觉得久,也不觉得快,就是待在那里,手放在工具箱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把折叠椅上。
中间有人推了一下门,门缝大了些,她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外晃了一下,大概是路过的工作人员,那个人探头往里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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