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汝等已近吾域。止步,叩名,不可越界。”
朔的触丝停在感应屏前,把这段叩击一字不漏地转译给全舰。
它没有越过那个坐标。
只是用极轻极缓的叩击朝那个方向回了一句。
“第三域拓荒者,守远号。我们是后来者,没有敌意。请问前面是哪一位?”
那组偏离导航指向的分叉叩击在收到回应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
然后叩了一声。
叩击的共振频率与之前那句“汝等已近吾域”完全一致,但叩击的节律明显不同。
这一次叩的内容极短,只有两个字。
“归者。”
分叉信号的源头不在那个坐标点上,而在那个坐标所指的更深处。
那是一整片与静默区截然不同的古老空间。
无数独立共振源组成的宏大信标阵列悬浮在虚空之海最深处。
每一个信标都以极低极稳的频率叩着同一段叩击。
叩击内容与那句“汝等已近吾域”完全一致,但叩击频率层层叠加。
像是不知多少代信标接力者在用自己的共振重复同一段话。
所有信标的叩击方向全部统一,全部指向阵列中心一片极辽阔、极安静、极古老的天然共振盆地。
盆地边缘被无数信标围成一圈。
每一座信标都是纯天然共振矿脉整体切削而成,没有任何人工拼接痕迹。
但每一座信标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叩击记录。
层层叠叠覆盖着不知多少年岁的共振纹路。
不是远征队那种在石头上刻到崩裂的绝望,也不是信标源文明那种移交档案时郑重其事的接力。
这些刻痕极稳极齐,一笔一顿。
像是有人在漫长岁月里把每次叩击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再把每次记录贴在盆地边缘,一层叠一层,叠到现在仍然没有停。
盆地上方悬浮着一面极薄极轻、几乎透明的天然共振膜。
膜面上刻着一行极古极拙的叩击文字。
字迹与信标源文明的原始叩击如出一辙,但刻痕更新、更完整。
膜上的文字是一种几乎无人能懂的远古叩击语言。
秦岳勉强译出其大意。
“归墟之盆。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接力于此,永续不终。”
朔把膜上文字的译文逐字看完。
用自己的探测共振朝膜面极轻极缓地叩了一声。
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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