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尊重的老对手,又像是在看一面被自己亲手打碎的旧镜子,碎片的每一个棱面里都倒映着他自己很多年前在别处见过的另一个倒下去的身影。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
龙尾在身后缓缓摆动,幅度不大,频率很慢,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大猫在晒太阳时懒洋洋地晃尾巴。
但他不是大猫,他是一条龙,那条尾巴每一次摆动都在空中搅出一圈肉眼可见的低压气旋,气旋的边缘刮过广场上空时把那些飘浮的黑烟和灰烬切成了一道一道的条带状乱流。
他在等。
不是等战国站起来,他知道战国站不起来了。
他等的是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比战斗更古老的东西。
像一个拳手在比赛结束后看着被自己击倒的对手,在等裁判读秒。
只不过这片战场上没有裁判,能读秒的只有他自己心里那杆秤。
战国没有等到裁判。
但他等来了鹤。
巴雷特的战争巨像在凯多击落战国的同一时间发动了一记横扫。
那不是拳,不是脚,是巴雷特在合体果实觉醒状态下将一整座被拆毁的瞭望塔融进了自己的右臂,那条右臂膨胀到将近二十米的长度,表面覆盖着冷却后又重新熔化的、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岩浆纹路,像一根由火山岩和钢铁残骸混合锻造出来的攻城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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