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和几个革命军干部被锁在石柱上。
萨博的位置在最中间,海楼石锁链从他身后绕过石柱,铐住他的双手手腕,迫使他保持着双臂向后环抱石柱的姿势。
他身上的伤还在渗血。
左肩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上臂的刀伤,右腿被某种尖刺贯穿,裤管从膝盖以下全被血浸透了,颜色深得发黑。
但他没有靠着石柱喘息,也没有闭上眼睛,他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根钉子。
脸上被溅上的血已经结痂了,嘴角还有一道没干透的血痕,但那双蓝色的眼睛睁着,从黄猿走上高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他。
旁边的几个革命军干部也是同样的状态。
有的伤更重,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勉强抬着头;有的是刚从昏迷中被爆炸声震醒,眼神还带着一丝混沌。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睁着,都在看着黄猿。
那种目光很复杂。
有警惕。
黄猿毕竟是海军出身的大将,他站在哪一边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一个正在被炮火验证的未知数。
有不解。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在叛离海军之后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处刑台上,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有某种说不出口的、不太敢相信的东西,那种东西藏在瞳孔深处,被克制得很小心,不敢轻易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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