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警报声还在远处嘶鸣,只有海浪还在拍打着堤岸,只有那艘金属快船上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还在笼罩着一切。
黄猿站在金属快船的船头,异色双瞳平静地扫过这支沉默的队伍。
他的目光像是一阵无形的风,缓缓掠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个咬着嘴唇的年轻列兵,那个紧紧攥着臂章的上士,那个眼中含着泪却硬是不让它掉下来的女军官,那个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把地面看穿的少尉。
他能“看”到。
他能看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那些依旧坚守在G-1支部炮台、军舰上的守军截然不同。
那些守军身上,是一种被灌输的、被训练的、被强加的“使命感”——那种使命感像是铁链,把他们拴在那些早已腐朽的桅杆上,让他们即使看见船要沉了,也不敢跳。
而这些人身上——
少了一份盲目的“使命感”。
多了一份求生的本能。
多了一份对未来的忐忑。
多了一份......终于敢睁开眼睛看清真相后的恐惧与期待。
但最重要的是——
他们的眼神,在看向鼯鼠时,充满了信任。
那是一种把命交给你的信任。
那是一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的追随。
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任何承诺的——托付。
黄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鼯鼠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