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跌落到了走廊之外的黑暗之中。
这条走廊距离地面足有好几米的高度,那只孤零零的鞋子也不知飞到了何处的草丛或是假山缝隙之中,彻底不见了踪影。
范贤堪堪躲过一劫,惊魂未定之余,还不忘在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对着气喘吁吁的海棠垛垛做了个嚣张的鬼脸。
“哎,哎,哎,打不着我,打不着我。”
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毫不掩饰的挑衅。
海棠垛垛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美目圆睁,便要再次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
范贤见势不妙,知道再不跑就真的要挨揍了,赶忙缩回头,连滚带爬地又朝前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下一个拐角。
此时的海棠垛垛,一只脚上还穿着那只幸存的布鞋,另一只脚却光着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暂时只能单脚支撑着身体,姿势略显几分狼狈与滑稽。
她正待深吸一口气,运气提速追赶那个可恶的范贤,身旁却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范隐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缓步走了上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海棠垛垛的侧面。
他朝侧面伸出手,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挡在了海棠垛垛的面前,阻止了她欲待追击的动作。
海棠垛垛秀眉微蹙,定睛一看,只见范隐的手中,不知何时竟托着一双崭新的鞋子。
“棉拖鞋,先凑合一下吧。”
范隐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细听之下,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过,我想你应该会挺喜欢的。”
海棠垛垛没好气地一把从范隐手中夺过那双棉拖鞋,动作略显粗鲁,然后将其径直放到了地上。
她先是利落地穿上了右脚的棉拖,随即又弯腰脱下左脚那只孤零零幸存的旧布鞋,换上了另一只崭新的棉拖。
柔软舒适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与地面隔绝开来,倒是比她那双硬底布鞋舒服了不少,也暖和了许多。
海棠垛垛拿起手中那只孤零零的旧鞋,站直了身子,依旧没好气地瞪着一脸淡然的范隐。
“你们哥俩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故意算计我?”
范隐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全然无辜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怎么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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