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计长的身体僵住了。
旁边的范贤,也愣住了。
【我安排的?】
几息之后,侯计长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史禅立的双肩,整个人都凑了过去,那双因为算计而总是微微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他用一种压抑着极致激动,又生怕被人听见的声音,逼问道。
“你说的,可是属实?”
史禅立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
“应该……应该错不了吧。”
“招人的铺子,叫淡泊杂货铺。”
“虽然牌子上没写,但我听领我去抄书地方的那位大哥说,东家就是范贤大人、范隐大人,还有他们的一个弟弟。”
范贤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了然。
【范四哲?那个贪财鬼可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是范隐搞的鬼?】
“当真?”
侯计长追问。
“领我去抄书地方的那人,还穿着监察院的制服,应该不会有假。”
史禅立补充道。
候计长的手,死死地按着史禅立的肩膀,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史禅立一脸委屈。
“我……我昨晚喝醉了,今天早上又被你火急火燎地拉来做工,脑子都是懵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候计长,脸上满是不解。
“再说了,这不都一样吗?”
“都是挣钱,顺便在主持春闱的大人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侯计长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死死地盯着史禅立。
“你是真的傻啊!”
“在郭尚书面前搬砖,能和给范贤大人抄书相提并论吗?”
他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你知不知道,这位范贤大人,虽然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之一,但他年纪还很轻,甚至可能比我们还年轻?”
史禅立点了点头。
“知道啊。”
“可范贤大人是诗仙下凡,才华横溢,年纪轻轻,理所应当。”
“不说后来那一夜作出数百首传世佳作的壮举,就说那首《登高》,连庄墨涵庄先生都自认不如。”
“你是不是真的傻!”
候计长急得快要跳起来。
“谁都知道范大人才高八斗,主持春闱理所应当!”
“我说的重点,是范贤大人‘年纪轻轻’啊!”
史禅立更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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