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扫过,确认那一片片朦胧的光影之后,确实空无一人。
他脸上的恭谨与肃然,如同面具一般,瞬间褪去。
整个人从紧绷的弓弦,一下松弛成柔软的丝线。
他筋骨一振,随意地站起身,毫不在意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台子上,姿势毫无皇子威仪可言。
他伸手,用力揉捏着僵硬的后颈。
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平日里为了那点破仪态,这身子骨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僵。”
说完,他索性向后一躺,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毫无形象的感叹。
“喔哦——”
皇后看着他这副烂泥般的模样,那张一直紧绷如石刻的脸,嘴角终于向上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原状。
太子躺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猛地坐起身。
“母后,我瞧二哥平日里总喜欢赤脚在地上走,是不是光着脚踩地,特别舒服?”
他一边好奇地问着,一边已经自顾自地动起手来,三两下就脱掉了脚上的云纹官靴和白袜。
温热的脚底骤然接触到冰凉光滑的宫殿地面,一股激灵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他舒服地跺了跺脚,发出“啪嗒”的轻响。
他学着二皇子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散漫样子,背着手,赤着脚,在明亮而空旷的殿内来回走了几步,感受着那份难得的、不受束缚的凉意。
皇后终于将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了这个像孩子一样胡闹的儿子身上。
“刚刚的家宴上,都发生了何事?”
听到这个问题,太子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一边享受着脚底的凉意,一边将家宴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燕小乙的死讯传来,到范隐那趟惊心动魄的北奇之旅,再到最后那场掀翻了内帑黑幕的走私风波。
皇后的表情,随着他的讲述,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
当听到燕小乙之死时,她舀酒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当听到范隐孤身闯入北奇皇宫,竟妄图用三寸不烂之舌劝降敌国太后时,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一种夹杂着讥讽与欣赏的复杂笑意。
当听到范隐最终揭发出长公主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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