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集市复杂的环境里。
电动栅栏哗啦啦地一开。
烟雾缭绕的地下世界在眼前展现,各种商铺的霓虹灯管提供了有限的光亮,而烟草、
机油、汗水混合起来的强烈气味直往鼻孔里钻。
哪怕巨型排风扇满功率运作,工业引擎的声响还是干不过摇滚噪音。
加芙却感到无比熟悉:
在造型浮夸的三教九流中间穿梭,仿佛回到了查维兹餐厅送菜的日子。
他们都散发著类似的危险气质。
她依旧沉默,跟在约翰背后,穿过提供各种黑市服务的零散摊位,被探照灯下不同的义眼审视—那些人主要是在观察老板,越来越多的目光被吸引,而溢出来的好奇心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加芙加快速度,光是跟紧就让大腿酸痛得厉害,义体关节开始摩擦皮肤,被汗水一激,火辣辣的痛。
好在这段路终于要结束了。
他们站在一间地下诊所面前。
招牌写著【义体植入】【手术】【维修】之类的业务,发光字母旁还挂著几个当装饰的废弃义体。
入口处是个甬道。
灯带很明亮。
里面传来新风系统的呼呼声。
风吹在加芙湿漉漉的头发上。
她闻到了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迟来的紧张感再也抑制不住。
加芙挪不动脚步,想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已经走到尽头的约翰转过来,皱眉偏头。「进来。」
加芙的腿开始发软,脑中浮现出在偷渡客聚集地见过的那些食尸鬼,黑巷子里被开膛破肚的无名尸体,还有挂满残忍刀具的房间————
「呼,呼。」
她把发抖的手按在发抖的腿上,头脑一片空白的挪进黑诊所里面。
幸好。
这里看起来似乎很正规。
没有黄色塑料布圈起来的拘束台,灯带没有走廊明亮,却显得刚刚好,不会让人感到紧张,也能看清周围的任何一个器具。
空气很干燥,也不臭。
加芙忍不住深呼吸了几次,直到一个看起来像医生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位置走过来。
他手里拎著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