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点上:“小港码头。”
“先靠岸卸货,补完物资再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第二天凌晨,船队调转航向,朝西南方向驶去。
三艘船排成一条线,穿过黄海平静的海面,青岛的轮廓在午后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码头上的吊臂和仓库在海岸线上依次排开,远处的信号山在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与沿岸的建筑物层次分明。
船队减速,沿着航道缓缓驶入小港码头的泊位。
缆绳被抛上码头,系缆桩上绕了几圈,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停稳了。
楚洋走下舷梯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码头边上的郑寿。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呢子外套,手里夹着烟,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郑寿看见楚洋下来,把烟掐灭,快步迎上来,伸手握了一下,又拍了拍楚洋的肩膀。
“阿洋,你这电话打得够急的,我还以为你又在东海转悠呢,没想到跑黄海来了。一个多月没见,你这又干了一票大的?”
“大不大的,反正蓝鳍黄鳍肯定少不了你的,品相都不错,你看了再说。”
楚洋侧身带着郑寿往船上走,“要不是冰舱装不下了,我还不舍得靠岸。”
郑寿跟着上了舷梯,边走边笑:“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他穿过甲板,走到冰舱口,孙庆雷已经掀开了舱盖,冷气涌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片薄雾。
郑寿弯腰探头往里看了看,没有急着下去,先在舱口站了十几秒,让眼睛适应冰舱里的光线变化,然后搓了搓手,矮身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