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透了的青草香气。远处有群马在低头吃草，更远处的山脊线上是一排墨绿色的针叶林，把天和地的交界处划得清清楚楚。
承欢已经从小马驹上跳下来了，撒腿就往草坡上跑，小小的身影在草海里时隐时现。承安也下了车，站在明珠身边安静地看着这片辽阔的天地，好半晌才轻声说了句："额娘，这就是草原？"
明珠蹲下来握着他的手，声音有些轻："这就是。额娘小时候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承安看着远处的天和地连成一线的那道弧，眼睛慢慢亮起来，忽然挣开她的手也往草坡那边跑了。两个小小的身影在草海里一前一后地跑着，承欢的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从远处传来像一串散落的银铃。
明珠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跑远的背影，风把她的发带吹得猎猎作响。她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阔别多年的草原气息，带着牛羊和干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
"喜欢？"身后传来康熙的声音。
明珠回头。康熙也下了车，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负着手望着远处奔跑的两个小身影。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红色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