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份不懂吗?”明珠说道。
“好的,宿主。”
怀胎十月,明珠觉得自己像被整个紫禁城捧在掌心里养着的一颗珠子。
太皇太后每日必问安,御膳房变着花样做不重样的吃食,太医院的太医轮流在东偏殿外间值守。康熙批折子的地方从文渊阁挪到了东偏殿,每天就坐在明珠床榻旁边的书案上处理政务,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睡着便轻手轻脚地换一盏茶,继续埋首批折子。
明珠孕期倒没什么大的折腾,能吃能睡,就是嘴馋得厉害。有一回半夜醒了忽然想吃科尔沁的奶疙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康熙被她折腾醒了,披了外衣起来问怎么了,她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说"想吃奶疙瘩"。康熙沉默了两息,第二天一早就让人快马去科尔沁取了一大包过来。
奶疙瘩送到的时候明珠咬了一口就吐了——孕期口味变了,从前觉得香的东西如今酸得倒牙。她看着那一大包千里迢迢送来的奶疙瘩,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康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把那包奶疙瘩收起来,让御膳房重新给她做了一批加了蜂蜜的。
"臣妾浪费皇上心意了。"明珠小声道歉。
康熙把新做的蜂蜜奶疙瘩递到她嘴边,语气平淡:"反正朕乐意。"
明珠就着他递来的手咬了一口,这次不酸了,甜丝丝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她嚼着嚼着弯了嘴角,把剩下的半块从康熙手里接过来自己拿着小口小口地吃。
生产那日是六月十八,紫禁城最热的时节。明珠清晨开始阵痛,疼了一整个上午还没动静,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围在产房外头焦头烂额,小梅进进出出地换了好几盆热水。明珠躺在里头疼得满头是汗,但一声都没喊,咬着帕子忍着。
康熙在产房外面站了将近两个时辰。李德全搬了椅子让他坐他也不坐,就那么负着手站在那里,脸绷得像块铁板。里头偶尔传出一声明珠压不住的闷哼,他的指节就攥紧一分。十四阿哥来请安的时候远远看见这副阵仗,停在月华门那边犹豫了半天,最后没敢靠近,远远朝产房的方向作了个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