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莜莜觉得心里头那根绷了七年的弦,这一刻才彻底松了下来。她伸手碰了碰顾晏惜的手,他接住了,两个人牵着手踩着来时的脚印慢慢地往山下走。
回到驿站的时候已是午后。阳光从云层后头透出来,暖洋洋地铺在院子里,把屋檐上的积雪照得亮晶晶的。赵大叔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他们回来,笑眯眯地朝院子里努了努嘴——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系了一根红绸。赵婶的声音从灶屋里传出来:"你们几个年轻人,总得有些好彩头!北地人讲究这个,迎春迎福,回头等槐树开花了,那才叫好看呢!"莜莜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根红绸在风里飘飘荡荡的,被日光映得鲜艳夺目。她转头看了顾晏惜一眼,他的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在日光里清清楚楚的,眉梢眼角都舒展着。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安稳。莜莜在驿站旁边收拾了一间空屋子,当作临时的诊室,替周边村落的百姓看诊抓药。北地偏远,缺医少药,她每回拎着药箱子出去走一圈,回来的时候总有人塞给她几个鸡蛋、一把干菜、或者一张刚烙好的饼。顾晏惜帮赵大叔修缮了驿站漏风的屋顶和破损的栅栏,又去山上砍了几捆柴码在后院。他干活的时候把棉袍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上那道新愈的伤疤,被日头晒得黢黑的手背和疤痕交错着,有一种粗糙而真实的好看。莜莜偶尔从屋里探头看他,他也不抬头,可嘴角那点弧度藏不住。
这天傍晚,莜莜从邻村看诊回来,推开院门,发现院子里多了一匹黑马。那匹马拴在老槐树下,低头啃着地上露出来的草根,左后蹄缺了一小块铁掌。莜莜站在院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绕到后院去找顾晏惜,他正蹲在井台边洗手,清水从指缝间流过,冲掉手上的泥。她走到他旁边蹲下来,说:"你那匹马,被你扔在京城多久了?"顾晏惜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接过她递来的干布擦了擦手。"六皇子派人送来的。说是'司使大人留下的马,该物归原主了'。"莜莜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老槐树底下拍了拍黑马的脖子,马拿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