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叹完气就拿书卷敲她的脑袋,力道很轻。
"我去慈恩寺上香。"她说。
顾晏惜看着她,面具上面的那双眼睛里有光影浮动,像是在克制什么。他最终只是微微别开了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后日辰时,我在寺后门的槐树下等你。"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斗篷边缘在门框上拂了一下。跨出门槛的时候他顿了顿,没回头,声音从兜帽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莜莜……小心些。"
门关上了。莜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拢的木门,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有点出汗,可心跳又稳又快。后日。慈恩寺。她从包袱底下翻出那枚玉坠攥在手心里,想着明天得去置办一身像样的衣裳——去上香不能穿羊皮袄。
窗外的风小了些,屋顶上忽然传来"扑簌"一声轻响,像是有只鸟落了脚。莜莜没在意。她吹了灯躺回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在盘算后日的每一步。她不知道的是,屋顶的积雪上,一队极轻极快的脚步声正无声地退去,像猫踩过瓦片,不留痕迹。
院墙外的暗处,有人收回了窥探的目光,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