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面具上方露出的那截眉心微微舒展开来,"皇帝对凌王府早就有疑心,七宿司是皇帝手里的刀。我做了这把刀,才能拿到萧氏通敌的铁证,才能替……该替的人讨回来。"
屋子里安静了。炉火在角落里明明灭灭,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莜莜甚至能听见屋顶积雪滑落的声音。可这些声响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她眼里只有面前这个人。他站在那里,浑身绷着劲,像一个背着山走了太久太久的人,可她终于看清了那山上刻的是什么字。
"那批被换掉的军械,"莜莜说,"要查的话,从哪里下手?"
顾晏惜看着她,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我说了,你不要——"
"你说了,可我没答应。"莜莜迎上他的目光,一步不让,"晏先生,我爹死了,我娘带着我躲了那么多年,我如今来了京城,你让我坐在屋里等?"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你一个人扛了七年,现在有我了。你说过'好'的。"
顾晏惜看着她。炉火的暖光映着她的脸,那双眼睛亮得像北地冬夜的星子,倔强又滚烫。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最后他只是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嘴角那根绷紧的线条松了一点点。
"……齐万山。"他说,"那个经手军械的商人。他还活着,藏在城外西郊的庄子里。我的人盯着他,可他身边有萧氏安排的护卫,硬闯打草惊蛇。"
莜莜的眼睛亮了一瞬。"他有没有家眷?"
顾晏惜看了她一眼。"他有个老娘,住在城东一条巷子里,每逢初一十五去城外的慈恩寺上香。"
莜莜嘴角翘了一下。她没说话,可顾晏惜显然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点从北地雪夜里就有的、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后日是十五。"他说。
莜莜笑了。这一次笑得明目张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装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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