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说。
"可我已经打听了。"莜莜往前倾了倾身子,"赵大叔说,你离开驿站以后就被人追杀了。你是不是因为救我才——"
"不是。"他打断她,声音比方才硬了一分,"跟你无关。"
"那跟谁有关?"
顾晏惜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长,长到莜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他的嘴角动了动,面具下的声音沉下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
"跟我娘有关。"
莜莜愣住了。她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家人。在北地那两个月,他几乎不谈自己的事,只偶尔在发呆的时候流露出一种她后来才懂的表情——孤独。他那时候才十五六岁,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到北地去,像是在逃什么,又像是在找什么。
"你娘她……"
"死了。"顾晏惜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平得吓人,像是说过太多次已经没了波澜,"我十岁那年,她被人害死的。我查了六年,查到凶手,可那个人动不了。我被人追杀,从京城一路逃到北地。"他顿了一下,"然后遇见了你。"
莜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说的"遇见了你"那四个字,轻飘飘的,可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有一段记忆是暖的,不用藏着掖着的。
"后来呢?"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后来我回来了。"顾晏惜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墙角的阴影里,"回到京城,进了七宿司。只有手里有刀,才能查到我要查的东西,才能动我想动的人。"他停了停,又转回来看她,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沉静,"莜莜,这就是我的事。你知道了,然后呢?"
莜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然后,"她说,"然后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顾晏惜的眉头皱了起来。面具上方露出的那截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他像是要说什么,可莜莜抢在了他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