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忽然就笑了。她一笑,屋子里那种紧绷的气氛松了一半。她拉了拉桌边的凳子:"你坐,我给你倒水。"顾晏惜没坐。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忙活——拿碗、倒水、把剩下的半张胡饼推到他面前——那些动作太快太自然了,像是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
"莜莜。"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比下午在巷子里的时候软了一丝,可还是沉的,"你来京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莜莜把水碗放在桌上,抬头看他。"找你。"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当年你说让我来寻你,我来了。"
"就为了这个?"
"还有别的。"莜莜从怀里摸出那枚玉坠,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娘的遗物里有一封信,信上说,我爹当年的死,跟京里一个王爷有关。我来查。"
顾晏惜的目光落在玉坠上,停顿了很长时间。油灯的光在他面具上晃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视线究竟落在哪里。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
"你爹的事,我来查。"他抬眼看她,"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
"因为查这件事的人,"他顿了一下,"已经死了三个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炉膛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穿了。莜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油灯跳动的光,像是冰层下面藏着的火。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一直在查?"她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晏惜没有回答。他伸手把玉坠推回她面前,指腹在玉面上擦了一下,动作很轻。"今晚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爹的事我会查到底,但你,不要在京城久留。"他站起来,斗篷的边缘扫过桌角,"北地也好,别的什么地方也好,离开这里。"
"我不走。"莜莜也站起来,比他矮一个头,可仰着脖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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