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说。
“什么?”
“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演的。”
溪水声更响了。莜莜抬起头,看着武拾光。他的眼睛里有那层极淡的金色,在阳光下像两枚被照到的琥珀。
“我知道。”莜莜说。
“你知道?”
“从你给我买灌汤包的那天早上就知道了。一个要杀你的人和你要杀的人,不会给对方买灌汤包。”莜莜说,“除非——那个人不想杀对方了。或者,那个人已经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想杀自己了。”
武拾光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这不是情话。”
“这是什么?”
“是实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莜莜移开了目光,看着溪水。“现在你知道全部真相了。你还要和我合作吗?”
武拾光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溪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水珠从他的下巴滴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刚才说,”他头也不回地说,“任务完成,你自由。任务失败,你死。那如果——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完成呢?”
“什么意思?”
武拾光转过身,看着她。
“如果无相月派你来杀我,不是因为你能杀我。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不能杀我。”他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她的眼睛,“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白狐,我是龙神,我们前世相爱过——他们派你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让你背叛任务。”
莜莜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这是一个局。”武拾光说,“无相月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他们派你来杀我,不是为了让我死,是为了让你做选择——杀我,或者背叛组织。无论你选哪个,你都会成为无相月的叛徒。一个叛徒,比一个听话的杀手更容易控制。因为他们会让你觉得——除了他们,没有人会收留你。”
莜莜的手指收紧了。她想到了阿渡说过的话——“无相月不会放过任何叛徒。”想到了周公说过的话——“阿渡两年没有来了,我以为他死了。”想到了那封信,想到了那个符号,想到了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