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待到很晚。她和四阿哥下了三局棋,一胜一负一和。他们聊了很多——关于朝堂,关于后宫,关于未来。四阿哥告诉她,他已经在暗中布局了,八阿哥虽然声势浩大,但根基不稳,只要抓住机会,就能一举击溃。
莜莜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她发现,当他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发光,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不再是平时那个冷面冷心的四阿哥,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
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你在看什么?”四阿哥忽然问。
“看你。”莜莜没有掩饰,“看你说话的样子。”
四阿哥的嘴角微微翘起:“我说话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莜莜说,“你皱眉的样子好看,你笑的样子好看,你思考的时候抿着嘴的样子好看,你生气的时候下颌收紧的样子也好看。”
四阿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莜莜脸红心跳的话:“你再说下去,我就不让你走了。”
莜莜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假装看棋盘。
四阿哥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他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两人出了书房,沿着游廊往外走。走到府门口的时候,高无庸匆匆跑来,脸色发白。
“爷,出事了。”
四阿哥的眉头皱起来:“什么事?”
“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今晚要召见爷,说是有人告发爷在江南办差期间私通前明余孽。”
莜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