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一瞬间她忽然发现他的眼睛不是灰色的——是灰里带了一点很淡的蓝,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底下透出来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家?"她问。
"问了刘婶。"
"……刘婶连这个都告诉你?"
"我说我是你表哥。"
莜莜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把那包桂花糕接过来,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院子很小,两个人在槐树底下坐着,中间隔了一张矮桌,桌上摆着那包拆开的桂花糕,还有一壶莜莜刚沏的茶。茶不是什么好茶,就是路边铺子里买的粗叶,泡出来颜色浑浊,但王权富贵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你的伤,"莜莜先开了口,"不该好这么快。正常人至少要躺十天。"
"嗯。"
"你不好奇?"
他端着茶碗,灰蓝的眼睛从碗沿上方看过来:"好奇。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莜莜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他明明是在追问,却说得像是在给她台阶下。她不答,他就停在那里,不逼不赶,像一堵不会往前推的墙。
她低头掰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含含糊糊地说:"你体内有东西。"
他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莜莜咽下桂花糕,抬眼看他,"但你最好也小心点。那东西虽然被压着,但压得太久了,迟早会醒。到时候压不压得住,看你自己的命。"
王权富贵沉默了很久。久到莜莜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血和那东西能互相感应。"莜莜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桌面,不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它和我……算是一家的。"
一家的。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算是把自己的底牌亮了一半。她等着他拔剑,或者站起来走人,或者用那种"清除妖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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