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莜莜。”叶限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她没见过他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走廊里的烛火,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怎么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叶限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肩侧的湿发。手指从发丝间穿过,带起一缕凉意。“回去之后,”他说,“我会去顾府提亲。”
顾莜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眼,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你。”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士兵在说话,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内容。更远处有马在嘶鸣,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顾莜莜靠在门框上,仰着脸看着叶限。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不是一时冲动。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来的事情。
“你……”顾莜莜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你每次说‘知道了’的时候都不认真。”
叶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回信。写信和说话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写信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看。说话的时候,我知道你在听。”
顾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上穿着一双驿站借来的棉鞋,太大了,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像鸭子。她盯着那双鞋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才——”
“不是。”叶限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在青岩山的时候,我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