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把手腕抽回去。
顾莜莜又多摸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第七天,叶限在院子里走了十圈,没有喘。
以前他走三圈就要停下来歇息,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冒。现在十圈走完,他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脸上甚至有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陆神医站在廊下看着,面无表情,但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第十五天,叶限做了一件他从没做过的事——他拿起了弓箭。
长兴侯府的世子,出身将门,十六岁之前连弓都拉不开。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的心脏承受不了那样的负荷。每一次拉弓,他的胸口都会像被人攥住一样疼,疼到眼前发黑。
但那天下午,在青岩山后山的一片空地上,他接过陆神医从猎户那里借来的一张猎弓,搭箭,拉弓——
弓弦发出“嗡”的一声响。
箭矢飞出去,扎进了三十步外的一棵松树树干上,入木三分。
顾莜莜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是没见过人射箭,电视剧里天天演。但亲眼看到叶限拉弓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他站在冬日的阳光下,脊背挺得笔直,手臂的线条在衣衫下隐约可见,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锋利而清晰。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那是自信,是力量,是一种“我可以”的笃定。
他放下弓,转过头来看她。
“还行吗?”他问。
语气很平淡,但顾莜莜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