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渡口边的老榕树下,看着江面上的晨光。
武拾光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结束了?”莜莜问。
“结束了。”武拾光说。
“真的结束了吗?”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也许。也许还没有。但至少今天,结束了。”
江面上的雾散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江水染成了金色。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起,在天空中排成人字形,越飞越远,越飞越高。
莜莜靠在武拾光肩上,闭上眼睛。她闻到了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温暖的、干燥的、干净的。
她不想睁开眼睛。
她想就这样靠着,靠一辈子。
武拾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只记得站在老榕树下,莜莜靠在他肩上,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金色。然后眼前一黑,世界像被人抽走了。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他像是沉入了很深很深的深海,四周是冰冷的、黑暗的、无边无际的水。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他只听到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缓慢、像远古巨兽的心跳。咚——咚——咚——,一声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这个声音他听过——在周公府的地下室,石心碎裂之前。但这次不是石心,是更古老的、更强大的、更深沉的东西。是龙心。上古龙神的心脏,被封印在沉月渡口地下深处,等待了千年的龙心,正在苏醒。
因为它感知到了龙神后裔的血脉,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感知到了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