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药,只能用中药应急。
她把药材塞进药罐里,添水,生火。
手在发抖。
火折子打了三次才打着,火星溅到她的手指上,烫出一个水泡,她没觉得疼。
药汤熬好的时候,她端着碗回到后院。
叶限还坐在石阶上,姿势没变。但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叶限。”她蹲下来,轻声叫他。
他睁开眼,目光有些迟钝地落在她脸上。
“喝药。”她把碗递过去。
叶限看着那碗药,没有接。
“太苦。”他说。
顾莜莜愣了一下。
这是叶限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不是因为客气,不是因为克制,而是单纯地……不想喝苦药。
像一个生病了不愿意吃药的孩子。
她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我放了甘草,”她说,“不会太苦的。你喝完了我再去给你拿蜜饯。”
叶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接过碗,一仰头,把药喝完了。
喝完之后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顾莜莜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她随身带着的,因为知道叶限怕苦。
叶限看着那颗蜜饯,没接。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很低。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莜莜的手顿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一样了。
以前是疑惑,是“你到底在图什么”。这一次,是困惑,是“我不配得到这些”。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灰黑色眼睛里藏着的脆弱和不安。
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当然,她没敢。
她只是把那颗蜜饯塞进他手里,笑了笑。
“因为你是叶限。”她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叶限看着手心里的蜜饯,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