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在。”
“今天在四贝勒府,我差点犯了错。”
“什么错?”
“下第二局棋的时候,我让棋的方式太明显了。四阿哥看出来了。”
“你觉得他会在意吗?”
莜莜沉默了一会儿:“他不会在意我让棋这件事本身,但他会在意我为什么要让棋。一个处处小心、不露锋芒的宫女,在他眼里,要么是胆小怕事,要么是——另有所图。”
“那你希望他认为你是哪一种?”
“第一种。”莜莜的声音很轻,“第二种太危险了。”
“但你今天赢了他一局。”103说,“一个胆小怕事的宫女,不会赢一个阿哥的棋。”
“所以我犯错了。”莜莜闭上眼睛,“我应该在第一局就让他赢的。是我太想试探他的实力了,才会在第一局全力以赴。”
“那你后悔吗?”
莜莜想了很久。
“不后悔。”她最终说,“如果不赢那一局,我不会知道他的棋力有多强,也不会知道他的为人——输了棋之后不生气,反而认真地分析对手的棋风。这种人,值得……”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值得什么?”103追问。
“值得警惕。”莜莜说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103没有再追问,但它在系统空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跟了莜莜这么多年,它太了解她了。
当她开始用“值得警惕”来形容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意味着——
她已经无法用“无关紧要”来定义他了。
莜莜从四贝勒府回来的第三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紫禁城的琉璃瓦覆上一层白,远远望去,整座皇城像是一座冰雕玉砌的仙宫。但这份美丽是冰冷的,就像这深宫里的每一个人——表面光鲜,内里寒凉。
莜莜站在永和宫正殿的廊下,看着院子里几个小太监在扫雪。春兰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姜汤。
“沈姑娘,娘娘让你进去说话。”
莜莜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她将碗递给春兰,整了整衣襟,推门进了正殿。
僖嫔坐在罗汉床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几封信。她的表情比外面的雪还冷,眉头拧成一个结,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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