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了,主位上空着。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碟馒头和一锅白粥,比昨晚的接风宴朴素得多。
“莜莜来了,坐吧。”方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多谢舅母。”
莜莜在末座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沈玉容开口了。
“表姐今天穿得可真素净。”沈玉容咬了一口馒头,目光在莜莜身上转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家的丫鬟呢。”
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无礼。方氏皱了皱眉,但没有出言制止——她显然也想看看莜莜会怎么反应。
莜莜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粥里,不紧不慢地说:“父亲过世未满一年,莜莜尚在孝中,不敢穿红着绿。若是冲撞了舅母和表妹的眼,是莜莜的不是。”
一句话既解释了穿着朴素的原因,又暗指沈玉容不知礼数——孝期不言乐、不衣锦,这是最基本的规矩。沈玉容再不懂事,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
方氏轻咳一声:“玉容,你表姐说得对。你也不小了,这些规矩该学起来了。”
沈玉容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莜莜垂下眼睫,安安静静地喝粥。她没有反击的快感——这种程度的言语交锋在她经历过的世界里连新手村都算不上。她只是在建立一种边界:我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顿饭在微妙的氛围中吃完。方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像是随意地提起:“莜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莜莜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想在附近走走,认认路。”莜莜如实回答。这本来就是她的计划。
方氏想了想:“也好。让翠儿陪你去吧,免得走丢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街上人多眼杂,你一个姑娘家,注意分寸。”
“是,舅母。”
莜莜心里清楚,方氏让翠儿跟着,一半是引路,一半是监视。不过她无所谓——她今天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出了李府大门,翠儿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但始终和莜莜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在带路,又像是在押送。
“翠儿姐姐在府上伺候多久了?”莜莜随口问道。
“五年了。”翠儿回答得简短,显然不打算和她套近乎。
“难怪看姐姐行事这般周到,舅母调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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